5年后，忽然想起这首MV了
However, the truth is that
Life is taking me to death

黑色打底的封面
影影绰绰的屋顶
光秃的树
血红的面目模糊的动物影像

说不清为什么，我一直不喜欢看短篇故事集
所以在我买这本《ZOO》的时候，我其实并不知道它是短篇集
几周前我在书店里，挑好书去结账的时候路过它在的那一排书架
觉得封面设计还不错，所以就顺手买了，并没有翻开来看
现在我挺庆幸我当时没有翻开来

这本书讲了些什么故事呢？
一个小孩儿离开家，在森里造了一座白色的房子
听起来是不是像是童话的桥段？
可是如果这个孩子离家的原因是因为被虐待被赶出去呢？
如果建造那座白色房子的材料是人类的尸体呢？
这只是这本书里其中的一个故事

长期受虐的双胞胎姐姐骗妹妹跟她换了衣服
然后妹妹死于母亲的殴打

用魔术的手法杀害了自己的父亲的儿子

在父母长期不和的影响下
变得即使父母同处一室也不能同时看到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被虐待赶出家门后在森林里杀人并用尸体为自己建造房子的小孩

在父母师长面前乖巧听话的孩子用咒语让全世界的人都没了脑袋

这真的是一本充满了黑色想象力的故事集
无处倾诉的绝望
每个人都很罪恶
每个人也都无辜
我们都一样
上学放学，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议论别人，被别人议论
不动声色的面容背后
内心豢养的邪恶生物蠢蠢欲动
一句无意的欺骗，一个鄙视的眼神，就能让猛兽出闸
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需要
残忍的理所应当


有趣的是，这里面有几个故事让我联想到前几个星期去看的麦兜
像是那个考东大屡次落榜的学生劫持飞机的故事
森林里尸体房子的故事
双胞胎姐妹的故事

其实它们之间并没有多大联系
非要找联系
那就是主角都是在这个竞争淘汰型的精英文化主导的社会里苦苦挣扎或者奋斗的人
和猪

就是所谓的草根
或者loser
不同的是，前者的挣扎最终走向邪恶
后者的奋斗，至今为止还没有结果
阿may说
“如果当我们都长大以后，麦兜还是那么傻，那么胖，那么善良，那么直上直下……那么奇妙的事情已经发生”
这是我们期待中的结果

其实看完麦兜我是不愿意去深想的
想得越多越心酸
大笑过后会让你戳心戳肺的疼
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强势文化主导的社会里
草根阶层的生存空间会不会越来越小
校长说麦兜“他不是低能，他只是善良”的时候
电影院里一片大笑
是啊，在这种竞争淘汰的机制里，对于草根来说，善良看起来就像是给“低能”找的一个借口
还是那么拙劣的一个借口

麦兜的试卷乱七八糟，因为他说舍不得用阿may送他的橡皮
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考了A的小朋友身上，很可能的结果是大家会表扬他善良有情意重视朋友
可是放在考了差一点就是A的H的麦兜身上，结果就是哄堂大笑：多愚蠢啊
很可笑的逻辑对不对？
可是现实就是么荒谬
生活总是这样，让我们始终无言以对

还好麦兜有个坚强的妈妈
这个妈妈可能看起来也有点好笑
在精英们的眼里大概也是个loser
可是
她就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妈妈的样子
她可能没有什么事业，很罗嗦，很八卦，爱听小道儿消息，有点小虚荣，有时候可能还有点市侩
可是她会把她最喜欢吃的东西让给你吃
她会在别人都觉得你低能愚蠢的时候，坚定的认为你与众不同
她可能创造不了什么大的价值，GDP里也没有多少她的贡献；她可能很穷，很不成功
可是她给我们生命
和温暖

所以我们才会对“如果当我们都长大以后，麦兜还是那么傻，那么胖，那么善良，那么直上直下”这件奇妙的事情
仍然抱有那么一点点的幻想

在自卑挣扎中沉沦黑暗
在嘲笑鄙视声中奋斗着努力生存
这样两种同样心酸的结果之外
我们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如果我们竭尽全力也无法拥有强大的实力
那我们只能用尽方法让自己拥有粗大的神经
否则，现实冰冷如斯，我们何以御寒？

周六的下午
我们跟夏天隔着一整片落地玻璃
冷气吹得我汗毛竖立
坐在咖啡厅里
左手边倾盆大雨
右手边温暖阳光
左右不过5米的距离
前后不过5分钟的时间
时空制造冰冷的分离
同时生出温暖的回忆
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奇妙的事情？